贫寒侗寨,夫妻教授撑起1座村办小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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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虽然吴浪至今还依然只是一位代课老师,每月领着约2000元的工资。但让他欣慰的是,近年来,国家扶贫改变了上归里的交通、居住条件,不少人家还将通过易地扶贫搬迁过上好日子。

1984年,高永起从部队退伍回到家乡不久,时任赵家崇小学的校长就来家里找他。“校长说,我是高中毕业,现在村里的学校很缺老师,希望我能留在村里当老师。”

  2016年,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授予吴浪家庭“第十届全国五好文明家庭标兵户”称号。

师者|夫妻教师撑起一座村小:坚守34年,教出数百大学生

  “夫妻齐心,其利断金。”吴浪说,为了教好学生,他每天周密备课、加班加点工作。由于学生基本都是村里人,他还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辅导。

今年,高永起的妻子葛英芬就要退休了,这是她成为乡村教师的第30年。

  回到村里,杨胜云义务为学生做了三年午餐。直到2015年,才正式拿到每月1200元的工资。

一家三代六位教师

  “我想让更多的山里娃飞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”吴浪说,他会跟妻子一起坚守,直到最后一个学生毕业。

为了保证从村小毕业的孩子能够跟上县里中学的教学,除了语文和数学外,高永起还开设了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课,到了五年级,则增设科学、思想品德课。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,一直到放学,一个班的课程表上的所有课程,都由一个老师来上。

  “越来越多的孩子将走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村民们的思想观念也在逐步改变,越来越重视教育。”吴浪说。

初当教师,高永起没什么经验,老校长就手把手的教他讲课、批改作业,希望退休后高永起能接起学校的担子。

  他还经常走访留守儿童家庭,接济照料孩子们的爷爷奶奶。57岁的石梅香是村里的贫困户,她和老伴带的两个外孙都在学校念书。石梅香身体不好,经常吃药,吴浪常去看望,还帮忙买药。

夫妻俩在不同的教室同时上课,有时课间要辅导学生作业、管理班级纪律,一天内难得一见,只有中午或晚上的时候才能见面说说话。但隔着薄薄的墙,两个人能隐约听到对方讲课的声音,“也觉得很安心”。

  “吴老师对我们一家人很关心!”石梅香说。

晚上放学回家,高永起和妻子早早吃完饭,一起批改作业,准备第二天上课的内容。两个人就这样守着一个学校,学校慢慢变成了“家”,学生也慢慢变成了“孩子”。

  带着初心踏征程

2004年,赵家崇教学点又迎来了一名新的教师,高永起和妻子葛英芬身上的担子,才稍微轻了一点。如今,学校已经有了6名教师,共100多名学生,但高永起和妻子,依然坚持每天早上过去学校打扫卫生,然后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。

  “父亲身体一直不好,1998年就申请病休,但因为人手紧张,他就一直顶着,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休。”吴浪说,当时学校条件艰苦,外来老师居无定所,洗衣服的水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去挑,因此没人愿意过来。

早上7点多,高永起和妻子就到达了河北临城县赵家崇小学,把教室和院子打扫干净,迎接学生们的到来。这对太行山深处的“夫妻乡村教师”,已在这里坚守了34年。

  “父亲不让我姐读书,他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。村里的很多女孩也因为受这种思想影响,从小就失去读书机会,最多也就能读到二、三年级。”

高永起的母亲早逝,2008年春天,他的父亲因脑出血瘫痪在床,生活无法自理。尽管和父亲居住在一个村子里,相隔不过数百米,高永起却不能在床前照顾,“当时学生很多,不能耽误他们的课。”

  2012年实施“撤点并校”政策后,上归里小学虽得以保留,但师生大量流失。学校从一所完小逐步变成了只有幼儿园和一、二两个年级三个班共39名学生的教学点,其他几位老师申请调走,学校成了他“一个人的学校”。

学校有五个年级,高永起采用了“复式教学”的方式,把五年级和二年级合并为一个班,由自己上课,而妻子则负责一年级和三四年级的学生。每天早上,他和妻子会早早来到学校,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,然后打扫好教室和外面活动的院子,就等待孩子们的到来。

  “上了一段时间课,因为我有激情,教学有些技巧,学校为了补充师资力量,从1996年开始,连续两年通过‘自请’的方式让我教书。”吴浪说,渐渐的,他爱上教师这份职业,并于1998年向教育部门申请,正式加入代课教师的队伍。

作为一名老教师,父亲高永起对他产生了不少影响。
“他从小就告诉我们,能当教师培养学生,是一个有利于千秋万代的光荣职业。”

  吴浪就是上归里人,其父亲过去也是一位教师,在上归里小学任教。在吴浪看来,作为教师的父亲,在教育方面也存在“狭隘”思想。

高永起说,平时去看父亲时,父亲总是很关注他和弟弟在学校里教书的情况,几乎话题都是围绕学校里的事情,然后再教导他们“作为教师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对待学生”。

  上归里小学尽管只有一位老师,但教学质量从未受影响。最近几年,在全乡8所小学二年级的教学质量统考中,上归里小学均稳居前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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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去年,学校调来一位新老师,吴浪的教学负担有所减轻。展望未来,他说:“也许学校的学生还会减少,但我们会一如既往坚守下去,直到教出最后一个学生。”

前几年,高永起有两个侄女准备填报高考志愿,询问高永起的意见,高永起强烈推荐“教师职业”,“我尽量把她们往这个方向上引导,希望她们能当教师就当教师。”后来,两个侄女都采纳了高永起的建议,填报了师范学校,如今已经毕业从事教师工作。

  吴浪正式成为代课老师时,上归里小学还是一所完小,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共有97名学生、5位老师,他和父亲组成了“父子档”。

“我对自己没有考上大学,一直很遗憾,听完校长的话,我觉得不能让山里的孩子因为没有老师而考不上大学。”高永起说,赵家崇地处太行山腹地,四面环山,水资源短缺、土地贫瘠,“孩子要想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这个途径,他们就没有其他途径了。我自己考不上大学,但我可以培养学生们考大学。”

  他更加用力用心教书,还兼做村里扫盲夜校的老师,用侗语和普通话“双语”教授妇女、老人读书识字。

高永起对这些孩子百般呵护。之前,邻村的学生来学校上课需要过一条没有桥的大河,下雨天水位上涨,高永起会趟着深及小腿的河水,一个个把学生抱到河对岸,放学的时候再一个个抱过去。即使天冷时河水冰冷刺骨,高永起也没有放弃过,直到2010年左右修了一座桥。

  “这里自然条件差,人均只有几分地,还缺水;距乡镇、县城又远,过去交通不便,出一次山进一次城,要走好几个小时。”村民组长吴芝坤表示,村民普遍不重视教育是贫穷恶性循环的根源。

高永起给学生们上体育课 受访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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